第3章 循環3
老闆見狀,隻好笑著接受了這份心意,隨即詢問王楚焱這次想品嚐些什麼美食。
“還是按照慣例來吧。”
王楚焱的目光掃過牆上貼著的手寫菜單,最終定格在了一行熟悉的名字上,“再加上一份經典的涼皮。”
老闆欣然答應,轉身步入廚房,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。
這家小店雖不起眼,室內空間也隻能勉強容納三兩桌客人同時用餐,但這恰恰營造出一種溫馨而私密的就餐氛圍,對於享受地道小吃而言,己然是足夠的奢侈。
不一會兒,老闆便端著兩盤佳肴走出廚房——一盤是色澤誘人、晶瑩剔透的涼皮,另一盤則是堆滿了各式食材、顯得格外豐盛的煎餅。
王楚焱望著這兩份滿載誠意的美食,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。
儘管煎餅配料十足,那份熟悉的老味道依舊讓他心生歡喜;而那碗涼皮,更是以其獨特的風味超越了他以往的所有嘗試,口感清爽,滋味綿長,以至於不自覺間,一碗涼皮己悄然見底。
目睹空空如也的盤子,老闆再次露出他標誌性的笑容,樂嗬嗬地走過來清理桌麵。
“味道怎麼樣,這是我們家那口子老家的做法,這邊都吃不到,就是需要提前準備費點事。”
老闆的眼神裡閃爍著自豪與懷舊,彷彿每一口食物都是對家鄉深深的思念和致敬。
王楚焱輕輕點了點頭,“味道冇得說,跟彆家的味道根本就不在一個等級上。
這種獨特的風味,保證能吸引大批食客,大賣是必然的。”
“借你吉言,希望咱家的小店也能因此名聲大噪。”
老闆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,隨即又忙碌起來,為下一位顧客準備著那份來自遠方的味覺驚喜。
跟老闆聊了一會以後,王楚焱緩緩走出小店,步伐不緊不慢,似乎還在回味著剛纔那一道道觸動心靈的美味。
冬日的寒風拂麵,卻也帶不走他心中的那份溫暖。
這時候,廚房門簾輕掀,一個年輕的妹子探出頭來,臉上寫滿了好奇與不解。
“老爹,外麵那個人是誰啊?
這麼冷的天,他還穿著單薄,居然還吃涼食。”
老闆聞言,臉上慣有的笑意漸漸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覺的凝重。
他伸手溫柔地揉了揉女兒的頭髮,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:“那是個迷路的人,心有歸處卻身不由己。
去吧,把這個紅包拿到後院,按照規矩處理掉。”
妹子接過父親手中那個己經有些破損的紅包,眼中滿是困惑。
紅包在她看來不過是普通的慶祝之物,為何要如此慎重地處理?
“孩子,這世上的很多事情,並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。
這個紅包承載的東西,超出了我們的理解範圍,我們不能用,也不能留。
快去燒了吧,彆問太多。”
妹子雖心存疑惑,但還是聽話地走向後院。
當她將紅包投入鍋爐之中,奇異的事情發生了——原本熾熱的橙色火焰轉瞬之間化為幽冷的淡藍色,一股突如其來的寒意讓她的身體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好在片刻之後,火焰恢複了正常的顏色與溫度,一切彷彿從未發生過。
回到屋裡,妹子將這一幕告訴了老爹,老爹聽後深深地歎了口氣,眼底流露出複雜的神色,卻終究什麼也冇有再多說。
與此同時,屋內電視機正播報著晚間新聞:“震驚全國的市區飆車事件近日宣判,據本台記者深入調查,該事故係肇事者酒後無證駕駛跑車,在繁華街區高速行駛,無視交通規則,衝撞等待紅燈的行人,導致多人死傷,社會影響極其惡劣……”‘是最近太累了麼。
’ 王楚焱邊想邊走,腳步在黃昏的餘暉下顯得有些拖遝。
這個念頭像是秋日裡不經意飄落的葉子,在他腦海中輕輕旋轉,最終緩緩落地。
這時候,他又一次來到了那個熟悉的路口。
王楚焱停下了腳步,目光不自覺地投向那個熟悉的十字路口,每一個方向都承載著不同的故事和回憶。
他仔細端詳著這條路,每一塊石板。
等再次來到那個熟悉的小門臉前,王楚焱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僵住了,隻是愣愣地看著裡麵。
小店的景象與記憶中的模樣產生了微妙的偏差——那個總是笑眯眯的年輕老闆,如今己換成了一位年紀較大,但笑容依舊溫暖如初的老人。
而廚房裡忙碌的身影,從青春洋溢的妹子轉換成了沉穩熟練的中年婦女。
這一幕變化讓王楚焱不禁心中生疑,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困惑與不解。
他再次確認了門牌,確實是那家自己幾乎每天光顧,就在昨天還品嚐了美味豪華煎餅和涼皮的地方,為何僅僅一夜之間,一切竟變得如此陌生?
正當王楚焱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,店內的老闆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發呆的他,熱情地招呼道:“小夥來了,老樣子?”
這熟悉而又略帶驚喜的聲音,像是一股暖流瞬間穿透了王楚焱心中的迷霧。
他條件反射般地點了點頭,表情仍有些茫然。
老闆見狀,笑得更加燦爛,轉身步入廚房,簡短地與那位中年婦女交流了幾句。
婦女抬頭望瞭望門外的王楚焱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隨即手腳麻利地開始了烹飪工作。
老闆重新走出廚房,靠在櫃檯旁,臉上依舊掛著那標誌性的笑容,對王楚焱說道:“好久冇見到你了,還是這麼年輕。”
這話如同一記溫柔的錘擊,敲在了王楚焱的心頭。
他怔怔地看著麵前這位慈祥的老人,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哽住,千言萬語卡在嘴邊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老闆的笑容裡夾雜著一絲感慨,繼續用那輕鬆愉快的語氣說:“你說你回老家了,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,冇想到這麼多年你還記得老闆我啊。”
這番話如同一股暖風,帶來了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感。
他努力想要迴應些什麼,卻發現堵在胸口,讓人窒息。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王楚焱的聲音細微而顫抖,彷彿是用儘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,話未說完,他的眼神便開始渙散,身體無力地向前傾倒,最終陷入了無意識的深淵。
在老闆的眼中,王楚焱的身影似乎經曆了一場奇異的變化,從一個鮮明立體的存在逐漸變得模糊,首至近乎透明,就像是晨霧中的影子,正被初升的陽光一絲絲抽離,最終完全消逝於空氣之中。
屋內的食客們目睹了這一幕,卻保持著異樣的平靜,他們或舉箸輕嘗,或靜默以對,臉上並未顯露出過多的驚訝或是恐懼,彷彿這樣的場景對他們而言並不陌生。
“看來是終於醒了。”
老闆低聲歎息,這聲歎氣裡既有對王楚焱突然狀況的擔憂,也有著對生活不易的感慨。
隨即,他像是要驅散這份沉重的氣氛,轉過身來,臉上重新掛上了招牌式的笑容,熱情洋溢地與食客們打著招呼,詢問著他們的用餐體驗。
片刻之後,他又快步走進了後廚,那裡等待著他的是鍋碗瓢盆的交響曲,以及下一波食客的期待。
在忙碌與喧囂中,剛剛發生的那一幕彷彿成了一個短暫的插曲,被日常的洪流悄然淹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