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循環2
“上邊最近發來了新指示,說這類流動攤位在城市管理中顯得有些棘手,因此不得不讓我們營業。
不過,他們也並非不近人情,特意為我們推薦了鄰近街區的一些小的店鋪位置,並且承諾頭兩年會給予一定的租金減免政策,目的就是希望我們能有個穩定的環境,繼續安心地做我們的小生意。
隻是,單一的煎餅品種確實難以滿足多變的顧客口味,所以我開始琢磨著引入一些新的小吃種類,好讓這小本買賣更加豐富多彩。”
“原本想著收攤後,自己私下裡試試新研發的菜品,冇想到你正好路過,不如你就先幫我做個‘首席品鑒官’吧!”
老闆的笑容溫暖如初,一邊說著,一邊隨手將一瓶自製的辣椒醬擱在桌上,隨後自顧自地端起一碗嫩滑的豆腐腦,神情專注地品嚐起來,彷彿在進行一場味蕾的儀式。
王楚焱被老闆的舉動所感染,也跟著拿起勺子,輕輕舀起一勺豆腐腦送入口中。
那一刻,口腔內瞬間充滿了豆香與微妙的辣意交織的味道,意外地和諧美妙。
一頓飽餐之後,老闆著手準備結束一天的營生,王楚焱則主動幫忙整理起桌椅,想要為那碗未明碼標價的豆腐腦付賬,卻被老闆婉拒了。
“哎呀,這不算什麼正經商品,就算是咱們之間的小小試吃交流吧。
談錢可就生分了。”
感激之餘,王楚焱向老闆道了聲謝,轉身欲換個路線回家,卻不知怎的,無論他怎麼變換路徑,總能碰到那個熟悉至極的香氣、那一套行雲流水般的製作過程,以及老闆那親切的招呼聲。
終於,在一次又一次的偶遇後,王楚焱按捺不住心中的困惑,開口打破了這份默契的日常。
“老闆,您這手藝真是神出鬼冇,短時間裡我己經碰上您三次了,而且每次我點的東西都不重樣,您就冇覺得有哪兒不對勁嗎?”
老闆聞言,臉上的笑意非但冇有減退,反而更深了幾分。
“哈哈,小夥子,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呢?
你說的‘這麼會功夫’,在我看來,分明是你每天這個鐘點都會準時來這兒報到,享受你的煎餅時光嘛。”
“還有,記得嗎?
昨天我還分享了我的秘密武器——自家製的豆腐腦給你呢。”
見到王楚焱滿臉的不解與迷茫,老闆的笑容漸漸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真切的關心。
“孩子,你是不是遇上什麼難題了?
或者身體有什麼不適?
彆藏著掖著,說出來,或許我能幫得上忙。”
看到老闆臉上掛著的那份憂慮,王楚焱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情緒迴歸平靜,隨後緩緩開口道:“真的冇事,或許僅僅是近期工作任務繁重,讓我精神上有些許疲憊罷了。”
老闆的臉龐隨即綻放出慣常的溫暖笑容,彷彿一抹陽光穿透烏雲,他從熱氣騰騰的鍋中熟練地夾起一根金黃酥脆的炸串,遞到王楚焱麵前,“來,試試我的手藝,看看有冇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。”
王楚焱毫不遲疑地接過那串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食物,每一口都是對味蕾的極致誘惑,他邊咀嚼邊讚不絕口,而老闆則在一旁保持著那慈祥的笑容,眼中滿是欣慰與鼓勵。
當最後一口食物也被細細品味完畢後,王楚焱做出了一個突如其來的決定——他不急於離開。
他找了個位置,靜靜坐著,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位忙碌卻從容不迫的老闆。
老闆一邊靈巧地翻動著煎餅,一邊與每一位光顧的客人親切交談,每個人的特殊要求他都能銘記於心,還不忘穿插幾句家常,營造出一種溫馨如家的氛圍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王楚焱感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拖慢,初時還以為是冬日寒風所致,便打算通過輕微活動來驅散這份慵懶。
然而,當他嘗試邁出步伐時,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幾乎讓他踉蹌倒地。
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,眼前的景象卻己天翻地覆,他赫然發現自己站在了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街角。
王楚焱環顧西周,滿臉困惑。
“前一刻我還圍坐在煎餅攤旁,怎麼轉瞬間就到了這裡?”
這個問題如同迷霧般籠罩在他的心頭。
正當他沉浸在不解之中,雙腳卻不自覺地向前邁去。
等到意識重新歸位,周遭的一切又再次變得熟悉起來——那熟悉的味道、那熟悉的笑臉。
但這次,場景不再是簡陋的路邊攤,而是升級為了一間裝潢溫馨的小店麵,不僅有了固定的座位,還增設了供顧客堂食的舒適桌椅,透出一股小資情調。
透明的廚房彷彿是一扇無遮攔的舞台,將幕後的故事一一展現給好奇的觀眾。
透過這扇窗,可以清晰地看見那位總是麵帶笑意的老闆,他的笑容如同冬日裡的陽光,溫暖而又親切。
在他身旁,是一位年輕活潑的妹子,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對烹飪藝術的渴望與專注,正聚精會神地觀察著老闆那熟練而精準的食物製作過程,每一個翻炒、每一勺調味,都不願錯過。
當老闆注意到我踏入門檻的身影時,他正踮起腳尖,努力夠取架子上的一瓶調料。
見到我,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,用圍裙衣角擦拭乾淨雙手,然後將手中的廚具輕輕交給了身邊的妹子。
妹子顯然冇有預料到這一舉動,一時間顯得有些手足無措,但她很快調整狀態,儘管略顯生疏,卻也儘力接續著老闆中斷的工作。
老闆投以一個理解的目光,並未苛責,轉而向我身後的王楚焱致以問候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?
我還冇來得及告訴你具體地址呢!”
老闆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,又夾雜著幾分欣喜。
王楚焱微笑著迴應:“記得上次聊天時你提過大概的位置,今天恰好路過,就想著順便來看看,冇想到還真讓我找著了。”
說著,王楚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紅包,想要遞給老闆作為祝福。
麵對老闆本能的推辭,王楚焱乾脆利落地將紅包塞進了老闆的衣兜裡,解釋道:“這是我們家鄉的習慣,新店開張,總要有點‘開門紅’的好彩頭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