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段景珩眉頭微蹙,回頭深深看了一眼。
身旁的皇子疑惑問:“六弟,怎麼了?”
“冇事。”
段景珩不動聲色收斂眼中疑惑,與他們並肩前行離開,心裡卻留了個心眼。
玉華殿。
祝玉嬋剛換上新做的錦服,擰起了眉頭,卻又有幾分不解,這新衣不過是半月前剛製好,當時自己穿還顯寬鬆,如今怎麼竟有些緊,難道是自己又胖了?
但她此刻要忙的事多得很,也就不將這事放在心上。
聽聞歡兒進宮來了。
祝玉嬋忙不迭起身去迎。
“姑姑。”
祝月歡踏入殿中時,規矩行了禮,眼神剋製地看了姑姑的腹部一眼。
宮中行事說話皆要小心,祝月歡也並未直白跟姑姑坦言,隻想著時刻陪著姑姑,隻要讓姑姑安然度過今日,這孩子或祝就能保住了。
因此見了姑姑後,祝月歡一刻不離。
祝玉嬋不禁都透了幾分無奈:“你初次入宮,難不成就不想跟其他人一樣到處逛逛瞧瞧?”
“不,我隻想陪著姑姑,多見見姑姑。”
祝月歡挽著姑姑的手,忍不住撒嬌。
也隻有在姑姑麵前,她才能真正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。
祝玉嬋摸著她柔順的長髮,也冇多說什麼,隻寵溺笑著,隨她去。
祝月歡看著姑姑,心不禁一緊。
“姑姑,今日是你生辰,你不開心嗎?”
不知為何,姑姑雖然看起來很開心,可那笑意未達眼底。
聞言,姑姑一怔,卻是搖搖頭:“冇事的,姑姑開心,見到歡兒,姑姑怎麼會不開心呢?”
顯然,姑姑不願多說。
祝月歡怔愣祝久,也就不再多問。
在殿中待了不久。
受陛下之令,姑姑的生辰宴正式開始。
祝月歡的位置安頓離姑姑很近,這讓她也不禁鬆了心,這樣若是有什麼情況,自己也能第一時間護住姑姑。
開宴不久。
皇後開了口:“今日妹妹生辰宴如此熱鬨,聽聞妹妹舞技絕佳,不知今日能否一見?”
話音落地,殿中安靜無聲。
冇人敢多言一句話。
祝貴妃的生辰,卻讓她親自獻舞,誰人都知過分不妥。
可偏偏一向寵愛祝貴妃的陛下此刻竟然不發一言,冇有陛下撐腰,皇後之令,祝貴妃亦是無可奈何。
眼看祝玉嬋僵硬著臉色正要起身。
祝月歡猛地站起來上前去:“陛下,皇後孃娘,小女願獻醜一曲,恭賀姑姑生辰大喜。”
霎時。
原本就靜寂的殿中,更是能聽見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。
祝玉嬋眸色一緊,朝祝月歡使了個眼色,緊張朝皇帝下跪:“陛下,臣妾侄女不懂事,實在失禮,還請……”
話才起頭,卻見陛下威儀十足的神色微頓,他抬手打斷了祝玉嬋的話。
皇帝將目光落在祝月歡的臉上,帶了幾分好奇。
“哦?你就是祝貴妃的侄女,那位跟侯府退婚的祝月歡?”
陛下親口提了她的名字,這倒是讓祝月歡大為震驚。
她垂眸跪下:“是。”
皇帝認真凝視著她,隨即將目光從台下謝牧珩的臉上掃過,又落在了段景珩身上。
半晌,他收回目光。
“行吧,就由你來獻舞助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