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浮生（5）

江南煙雨，憐惜往事，欲訴離彆情長。

遺憾歲月易逝，月寒花瘦，獨自思量。

如夢長安，烽火連天，舊歡如煙。

恍若一夢，悲歡離合，浮生若夢，無常如煙。

願倚窗聽雨，淚濕羅衣，獨坐悵然。

路遙馬急，回首處，情深意切，終成空，恍然浮生如夢，落花有意恰似流水無情。

月華下，點點星輝灑落，遠處的河邊，彼岸的曼陀羅開得嬌豔，隱隱的靈氣散落，這萬千曼陀羅中躺著一位紅衣女子，突然，一股神秘的力量包裹著她，將她緩慢托起，意圖想要喚起她。

紅衣女子雙眼緊閉，整個人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之中，她嘴中喃喃道：“痛，好痛，好痛......”隨後有一道老者聲音輕聲呼喚她：“沈皎皎，沈皎皎。”

聲音由遠及近，虛無縹緲，無所依般傳來。

沈皎皎恍然驚醒，發現自己懸浮在空中，這景象似夢非夢，她不是死了嗎，這是哪裡，入目皆是滿眼紅色的花朵，她不是死了嗎，怎麼會在這裡，這是哪？

這是傳說中的忘川嗎。

那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問道：“親近之人倒戈之痛，最愛之人背叛之痛，家毀人亡之痛，喪身火海之痛，這世間萬般苦楚，沈皎皎你可有所感悟？”

沈皎皎聽著不知道哪裡傳來的聲音，詢問道：“你是誰，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?這是哪裡？

我不是己經被燒死了嗎，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
老者回：“汝不需知道這是哪裡，也不需知道吾是誰，不需要知道吾是怎麼知道的，汝隻需知道，吾不會害你。”

老者看著麵前的沈皎皎，隨即又開口道：“汝可怨？

可嗔？

可悔？”

沈皎皎聽著這聲音傳來，卻始終冇有看到人，不免有些害怕，但又想到，自己都是死掉的人，這些事情，也冇有什麼害怕的。

沈皎皎鎮靜得詢問：“那敢問老者，這是是哪裡，我又是怎麼會在這裡？

又為何？”

老者打斷沈皎皎的話：“若是有重來一世的機會，汝可願意改變這一切，重新活過？”

沈皎皎知是從這老者嘴裡問不出什麼，隨即思考沉吟片刻，低聲回覆老者道：“若是老者能讓我重來一回，皎皎自是願意！”

老者回覆道：“也罷，此生你受儘苦楚，再來一世，望你勿怨，勿嗔，做你勿悔之事，也罷也罷，汝自是回你該去的地方。”

沈皎皎聽著這話，滿腹疑問，想要問出口，老者冇等沈皎皎說話，邊說：“去吧，去吧......”隨即，沈皎皎便失去了意識，恍惚之中，便聽見有一位婦人在哽咽的呼喊自己，“皎皎，皎皎，我可憐的皎皎，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，乖皎皎，該醒醒了？”

這聲音沈皎皎聽著耳熟，這是母親的聲音，沈皎皎慢慢甦醒，緩慢睜開雙眼，眼前迷迷糊糊的始終看不清人。

眼前的婦人身旁還站著一位三十多歲的男人，那男人輕扶著婦人，出聲說：“夫人，你都一夜冇閤眼、冇吃東西了了，我在這看著，夫人去睡一會，彆等皎皎醒來，夫人又倒下了。”

夫人說：“老爺，我想等著皎皎醒來，都怪我，冇有好好看好皎皎，讓她受了這麼多的苦，皎皎，孃親的皎皎啊！”

沈易山望著床上的沈皎皎，心裡何嘗不心疼，皎皎，皎皎，她可是自己捧在手裡的明珠，本應該像天上的月亮本耀眼，誰想到現在因為刺殺掉入水中，到現在都昏迷不醒。

沈易山接過侍女送來的粥，對著婦人說到：“夫人，你多少吃些東西，彆累壞了身體，等皎皎醒來，還要靠夫人照顧呢，皎皎醒來該心疼她的孃親了，還要留些力氣照顧皎皎的。”

婦人像是被沈易山的話打動，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，從接過沈易山手中的粥，心不在焉的喝了起來。

沈皎皎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在腦海裡轉來轉去，一股特彆強烈的意識將她喚醒，她睜開了雙眼，入眼的是黃粉色交間的床幔，小時候自己特彆害怕黑夜，這是孃親為了讓自己不害怕，特地親手做的，現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看道床上的小人兒醒了，正在喝粥的婦人驚喜的望著她，正在喝的粥也不喝了，急忙將粥碗放在男子手裡，握著床上小人兒的手，火急火燎而又急切的詢問：“皎皎，你終於醒了，可急死孃親了，有冇有哪裡不舒服，要不要吃些東西，來人，來人，快準備些小姐能吃的東西。”

旁邊的侍女聽到夫人的呼喚，便回答道：“是，奴婢這就去準備。”

沈世陽看著醒來的沈皎皎，激動的回到：“皎皎，你剛醒，先彆說話，有什麼想吃的，爹爹這就差人去做。”

沈皎皎望著麵前的孃親和爹爹，她不是在宮中嗎，她不是己經死去了嗎?難道這是天堂，讓自己能見到年輕了十多歲的孃親和爹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