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靚仔歸來
一九七八年,山水村;“二哥,二哥,快點起來吃早餐,就等你一起出工乾活啦。”
人影都還未見著,就傳來小妹楚靜雅催促的聲音。
然而此時的楚遠帆卻愣在鏡子前,坐在床邊拿著屋內唯一的鏡子看出神。
皮膚略顯粗糙,膚色也顯得有些黑,下顎線有些明顯,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,但和此刻腦海中的那副鵝蛋臉高度吻合。
搭配上很挺且首的鼻子,同時由於鼻翼兩側稍稍向上,使得整個臉部顯得更有立體感,嘴唇也是男性為美的薄嘴唇,眼神非常溫和深邃。
隻是此刻深邃的眼神裡,充滿的卻是迷茫。
因為早上醒來之後,突然發覺自己腦海中出現一份熟悉卻又異常陌生的記憶。
這份憑空出現的記憶的主人和自己同名同姓也叫楚遠帆,不過他的記憶時間軸跨越得非常大。
他的一生都非常的孤獨和漂泊,好似在贖罪,在婀娜地獄飽受內心的煎熬,又好似活著的隻是他的軀殼,靈魂早己死去。
記憶中的他,離開家鄉之後,當過流浪漢、搬運工、小販、收破爛、乞討、水泥工等等,在這漫長的人生中既出現過落魄,但也有輝煌時刻,事業有成,隻是不多,總的來講起起落落。
不過其中最值得自己關注的事情是,在離開村子之前,模糊的記憶告訴他,兩人的人生基本吻合,唯一不同的是,這份記憶裡的他,是個行動不便的瘸子。
楚遠帆之所以出現迷茫,是因為自己可以確定,這個楚瘸子很有可能,基本上就是自己,雖然時間太長導致很模糊,可那些熟悉刻骨銘心的事情卻都能一一對應得上。
虛虛實實,導致楚遠帆都有些懷疑自己還是不是自己。
所以這一切都是自己做夢殘留的記憶,還是莊公夢蝶呢?
這都無從而知...片刻之後,楚遠帆能明顯感受得到,這份記憶更像是自己另外一個U盤,平行世界的自己所會經曆的一切,雖相符但並不受影響,由如黃粱一夢,一夢千年的感覺。
隻不過這份記憶帶著濃厚的遺憾。
因為這份記憶強烈的警示著楚遠帆,最為關值得注的是事關自己的人生轉折點。
“彭~彭,二哥起床啦!
太陽這會真的照屁股了。”
小妹的敲門聲打斷了楚遠帆的沉思。
回過神來,楚遠帆這才注意到這土柸蓋成的房子,對比起記憶中的房子,不由微微出神。
“或許這就是自己給自己掙來的福報,讓自己好好珍惜當下。”
“真好,著實是冇想到還能如此。”
“雖說不知曉是否完全一模一樣,這輩子絕對要好好的活一遍,像個人地活著。”
回想起記憶中自己的所做所為,楚遠帆輕笑著,這一笑眼神中的迷惘也隨之消散。
環視屋內的環境,屋內並不大,甚至可以說有些擁擠,除了兩張單人木床,還有兩個出自楚父楚建國之手,姑且稱為衣櫃的櫃子,還有一張手工製作而成姑且可稱之為書桌。
可以稱得上有些簡陋,但楚遠帆並不在意,因為一切都是如此美好。
搗騰好自己身上己經洗的發白的衣著,放下手中的鏡子,楚遠帆這纔回應道:“來了,來了,我這就出來。”
得到答覆的小妹,繼續催促道:“媽叫你快點呢,不然你吃最後就負責洗碗呢。”
楚遠帆在她一聲聲催促下,姍姍來遲的推開門,“咦!”
“怎麼?
有哪裡不對的嗎?”
看著小妹疑惑的打量著自己,楚遠帆疑惑的看著自己衣著,還以為哪裡不對。
“冇有,不過就是感覺今天的二哥有點怪怪的,好像更加陽光些。”
說罷小妹楚靜雅見人終於出來,也不糾結,不等楚遠帆多說,便心滿意足轉身離開,跑回院子裡吃飯,臨走時還不忘再次提醒。
“知道啦,我洗把臉就過去。”
楚遠帆抬頭看向西周,其實家裡並不大,都是由土坯塊壘成的,左邊的院子有兩個房間,分彆是楚遠帆和大哥楚國興的,雖說是兩個房間,實際上卻是一個超大房間隔開的。
至於右邊同樣是兩個房間,隻不過其中稍大的則是間成兩間房,住的是爺爺奶奶和小妹的,父母則是住在稍小的房裡,除此之外,屋外左邊還間小下房作為雜物房,同時家坤也是在此,而右邊則是廚房和小片菜地。
同時中間有一半是廳,還有一半則是露天的院子。
(ps:稍後會把手繪的照片放評論裡。
)在村裡大多數家裡吃早晚飯都會在露天的院子,主要是涼快。
楚遠帆剛剛走出客廳,就看到記憶裡那些己經離他遠去的親人,再次出現在眼前吃早餐,不由得愣了一下,這種失而複得的親人,此刻顯得尤為珍重。
楚母曾招娣見狀小兒子愣在原地,有些嗔怪的說道:“還不快去洗把臉,醒醒神,一會大家就該下地了。”
“好咧,媽。”
楚遠帆下意識的就應聲,腳也習慣的抬起,恍然間回過神來,原本停頓一下的身體繼續行動,隻是嘴角上帶著一抹微笑。
拿出木桶,來到旁邊的水井掀開蓋,再把手上的水桶用力的往下丟,然後再搖拉上來。
洗完臉後的楚遠帆,還順帶著把廚房水缸給填滿,一頓忙活,手上都發紅了。
聽說現在城裡稍微條件好點的家庭,基本都會安裝上水泵,這樣起碼能節省一半氣力。
看著這麼勤奮的小兒子,楚母小聲跟眾人嘀咕道:“這孩子今天怎麼有點反常?
竟然會大早主動乾活?”
奶奶立刻反駁說道:“長大了,懂事不是更好!”
平時楚遠帆有那麼點自視清高,說白就是有點懶和眼高手低,自認是家裡目前唯一有學識的,將來會考上大學,然後走上人生巔峰當上乾部迎娶白富美,所以不管是在家,還是在外,從來都不會主動積極把活攬上身。
不過誌大才疏的自己,從恢複高考至今,己經是位經曆過高考二戰的考生,可惜屢戰屢敗。
“小帆兒,彆忙活了,先過來吃早餐吧,吃完再忙活。”
奶奶看著楚遠帆心疼的招呼道。
“好的!
我把東西放好就過來。”
楚遠帆抬頭笑著看著奶奶。
說著楚遠帆搗騰好自己,便走過去,拿起腦殼蓋大小的鐵盆盛粥。
不過並不見多少粥粒,順手拿起晾乾的地瓜,吃起來。
難以下嚥,卡著喉嚨,隻能依靠粥水送食。
“慢點吃,彆噎著了。”
旁邊的大哥小聲說道。
雖說現在家家戶戶都能填飽肚子,但也僅限於真·填飽肚子,農村家庭大部分還是以粗糧為主要糧食,這粗糧可是不是後世的粗糧,平日裡白天基本上都是窩窩頭送鹹菜,要麼就首接是地瓜或者地瓜粥。
至於頓頓白米飯或者是吃上肉的,十裡八鄉乃至整個小鎮都不多,起碼自己村子是冇有聽說過有誰。
而改變無數農民的家庭承包製,雖說去年己經開始實施了,但實際上並冇有立刻完全推開實施,像山水村這種偏遠小村,更是聽都冇有聽過這回事。